21.第二十章
玲姐在小会议室外拉住小朱,眼神示意里面,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连着三天都来工作室了?”
“前几天不还挺好的吗?”玲姐放开小朱,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“晶晶,李导那边合约发过来了,条件还不错。另外这消息传出去,来谈电视剧的报的片酬又涨了哈。”
乔晶晶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,玲姐拿手在她眼前挥舞了一下,乔晶晶抬起头看她,忽然问:“我值那么多钱吗?”
乔晶晶又问了一遍:“拍一部电视剧最多五个月,我值那么多吗?”
“我不是跟她们比。”
乔晶晶没有回答她,半晌,她垂下眼睛,“我想这个是不是很矫情?”
“而且,我问你,如果人家要找你拍个戏,给你几千万,你会不会说我只要几百万?”
“所以你想这个有什么意思呢?这题目太大了。咱们好好拍戏,不出幺蛾子,对得起人家的作品人家的钱,该做的慈善也实打实做就行了。”
乔晶晶眼睫微动,一言不发地拿过手机开始玩游戏,玲姐心中隐约有些明了,没再说什么,看她打了一会游戏就起身离开了。
那两句话这几天她已经看了好几遍。
这一条那天她立刻就看见了,可是根本不想回他。
“我要出差一段时间,归期不定。”
于途脱下防静电服,从保险柜中拿出自己的手机,按了一下,果然没电了。
于途等他换好衣服,两人一起往测控中心旁边的招待所走去。
被风一吹,关在缩了缩脖子,调侃于途:“出去浪了一个月,专业倒是没荒废啊。”
“当初设计寿命就是三年,现在已经是超期服役了,再说这次故障原因也不在总体设计上。”关在打了个哈欠,用力晃了晃脑袋,“这颗卫星是你参与设计的第一个型号吧,也是我们第一次合作。”
“你猜我第一次见你什么感觉?”
“呸。”关在笑骂一声,“一开始我觉得,哟呵来了个门面,结果没多久你就给了我一份总体优化方案,我心想不错啊,这才貌俱佳堪为良配啊。”
关在嘿嘿一笑,冷不丁地说:“我们来谈谈钱?”
“张总打电话给我了,让我旁敲侧击下,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?”关在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是不是跟你家里有关?”
于途沉默了一瞬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关在点点头,没再追问,“我有点好奇,干投行真的那么赚?刚毕业百万是不是真的?”
“我要是去Google也是高薪,不说Google,去NASA也不错,不过身为外国人,大概永远接触不到核心技术,而且一旦有成果还不是他们的,我可没什么全人类视角。”
“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挽留过你吗?因为我从来没觉得你会走。我一直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人,用我老婆的话来说,四个字,不合时宜。现在这个型号是我们一起设计,一起论证,一起提的方案。我觉得你舍不得,我还跟人打赌,要是你走了,我就改名叫关在猪圈。”
“滚,那我跟你也兄弟。”
于途停下脚步,“打火机,借个火。”
关在抽烟一向快,走了几分钟又点了一根,于途皱眉:“你少抽一点。”
关在语气有点酸溜溜地,“人家就看了一眼我和你的合照,就问有没有女朋友,长得帅就是占便宜,当年我追你嫂子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”
“你这习惯性这习惯性嫉妒早点治。帮我婉拒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嗯,挺机灵的,有点皮……也很听话。”
“不是,我高中同学。”
于途笑了笑:“大概我以前,判断力不行。”
“怎么,人家不喜欢你?不至于吧。”
关在立刻懂了。“你行啊,宝刀未老。”
关在有点撑不住困意,猛吸了几口,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。
四周很安静。
他想起关在的问题,如果这次任务要花一个月甚至几个月,他会不会走?
当血在热的时候,怎么可能抽身离开?
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以为他已经坚定,可是这五天五夜过后,竟然又有一丝动摇。
应该会有办法。
心头刹那间生出一丝柔软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他眉目舒展了些,回头提醒关在:“你可以打电话给嫂子了。”
靠在柱子上的瘦削男人眼珠子好像动了一下,却没能睁得开,下一刻,整个人宛如崩塌般地向地面倒去。
乔晶晶一大早醒来,发现游戏的版本又更新了,看更新说明,又出了一个新的英雄,装备属性也有一些调整。这阵子版本更迭频繁,她皱了下眉,打电话给玲姐,让她去跟kpl那边确定下,比赛上会用哪个版本。
“说就用今天刚刚更新的版本,所以新英雄也有可能上。”
玲姐听着有些感慨,“一个多月前你还是小白一个,现在真是内行了。阿国说昨天和你匹配了两把,你打得挺不错的。比赛有把握不?”
排位打多了其实也就明白,有时候,技术再好也可能连输,不好也可能躺赢。一个月前她还信誓旦旦一定要在比赛上赢,现在却明白,竞技是不可控的,没有稳赢的说法。职业选手会输,她当然也会输,只要表现出最好的自己就可以了。
已经是十二月一号了。
不过,其实到现在,她也不是很需要于途了。
她想起那时候于途跟她说,让她一个人打到最强王者。如今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。
玉兔捣药(来自好友)
邀请您组队排位.5v5王者峡谷。
一分钟后那个邀请框自动消失了,很快一个新的邀请又弹出来,仍然是玉兔捣药邀请她排位。
两人在一个队伍房间里,却谁都没说话。
他们整整打了一上午,每次打完,于途就发一个新的邀请过来。
她打百里守约,他就打辅助。她拿辅助,他就拿射手。她拿中单,他就打野,时不时到中路来帮她抓人。有一局她赌气地拿了玩的很差的娜可露露,他就拿了关羽,一路跟着她到处GANK。
十连胜的时候,乔晶晶放下手机,忽然觉得一阵气闷。不是说不和她双排吗?现在又算什么?
乔晶晶有些烦躁地走过去开门。
乔晶晶愣住。
电梯里,手机屏幕上又弹出排位邀请,乔晶晶心里翻腾地不知道是什么情绪,只觉得电梯前所未有地慢。
大堂外,梧桐树下的长凳上,有个人坐在那里,正低头很认真地看着手机。
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,那人抬头看向她,眼神有些疲惫,有些温柔,问她说:“还气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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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晶晶,李导那边合约发过来了,条件还不错。另外这消息传出去,来谈电视剧的报的片酬又涨了哈。”
乔晶晶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,玲姐拿手在她眼前挥舞了一下,乔晶晶抬起头看她,忽然问:“我值那么多钱吗?”
乔晶晶又问了一遍:“拍一部电视剧最多五个月,我值那么多吗?”
“我不是跟她们比。”
乔晶晶没有回答她,半晌,她垂下眼睛,“我想这个是不是很矫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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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挽留过你吗?因为我从来没觉得你会走。我一直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人,用我老婆的话来说,四个字,不合时宜。现在这个型号是我们一起设计,一起论证,一起提的方案。我觉得你舍不得,我还跟人打赌,要是你走了,我就改名叫关在猪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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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习惯性这习惯性嫉妒早点治。帮我婉拒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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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我高中同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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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其实到现在,她也不是很需要于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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