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情敌相爱(10)
“年萌萌,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在听见学办的李老师喊她的名字时,年萌萌不动声色地将摁断的铅笔放回笔袋,收拾好桌上的东西,向讲课的张老师点了点头,就跟着李老师离开了教室。
李老师全程都没有跟年萌萌说话,只是严肃地在前面带路,年萌萌跟在后面。
在快走到艺术学院学生工作办公室门口时,年萌萌快走两步,抓住了李老师的手。
李老师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年萌萌,轻轻挣脱掉她的手,不冷不淡道:“怎么了?”
年萌萌收回自己的手,小声问道:“李老师,您喊我来学办,是有什么事吗?”
李老师沉默地看着年萌萌,表情复杂道: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李老师说罢转身,继续往学办走。
年萌萌看着李老师的背影,心下一沉,垂眸咬唇,脑子飞快旋转着。
这时叫她无非是为了舒空荷的事,但张芝丽发帖一事确实跟她无关,顶多张芝丽是为了她,但又不是她叫张芝丽发帖的,这事跟她沾不到关系。
更何况,凭张芝丽对她的喜欢,她不相信张芝丽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。
那么,到底为什么要把她叫去学办?
李老师打开门,带着李萌萌走了进去,学办里有不少人,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挤。
年萌萌主动走到张芝丽的身边,刚转头看张芝丽,竟发现张芝丽红着一双眼看着她,眼神很复杂,让年萌萌一时之间没读懂里面所包含的意思,但却足够让她心慌了。
年萌萌指甲死死的扣着掌心,她收回视线,看向坐在她们身前的艺术学院的院长。
她们班的班主任将ipad递给了年萌萌,年萌萌接过,入眼就是她上次得奖的画作:【雨夜鬼鸣】
年萌萌瞳孔微缩,她紧紧咬着牙齿,不让自己颤抖、害怕,她故作有些小惊讶,问道:“这画怎么了吗?”
院长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年萌萌同学,刚刚舒空荷同学说,你的这幅画是抄袭她的。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年萌萌睫毛颤了颤,不可置信地转头望着舒空荷:“这事去年我们就对峙过了,我比你先画,是你借鉴了我。”说到后面,年萌萌很是委屈。
舒空荷静静地听年萌萌说完,笑了。
“借鉴?”舒空荷似笑非笑,“既然你比我先画,我能问问你的灵感出自哪里呢?”
年萌萌垂眸:“当时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了,早忘记了。”
“不,”舒空荷摇头,“你当然不会记得,因为你这幅画本就是抄袭我的,又怎么会记得呢。”
舒空荷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从年萌萌手中夺过班主任的ipad,和她的手机放在一起:“年萌萌,你看清楚,到底是谁抄袭谁的!”
手机里的照片,是穿着中学校服的舒空荷举着一张画,而画里的内容,赫然跟那ipad里年萌萌的画作几乎一样。
只不过可以看得出比较稚嫩,画的也不是很流畅,但无论是构图、元素还是色彩,都如出一辙。
舒空荷嘴角勾起,泛起冷笑:“我只是完善我初中时的画,但没你厉害,你的脑电波直接跟初中时的我同步了。”
舒空荷朝年萌萌走近一步:“你现在还认为你比我先画吗?”
初中时的画早在频繁的搬家中就找不到了,但还好,过年时回老家,在老家的一个木箱子里找到了这张照片,这张能洗清她抄袭的照片。
她本没想过要曝光的,毕竟事情都过去了,她善良,也不想闹得太难看,但无奈,年萌萌和张芝丽欺人太甚,她不能忍。
年萌萌攥紧拳头,整个人开始颤抖,她猛地摇头:“我没有,我没有抄袭你的画,我没有!”
所有人都皱起眉头,眼神或冷酷或惋惜地看着年萌萌。
舒空荷有些心累,不想再看年萌萌,她将ipad还给班主任,转头看向院长,朝他鞠了个躬。
“该说的我都说的,其他的,就麻烦院长帮我处理了。院长,我可以走了吗?”
院长的视线在舒空荷、年萌萌和张芝丽之间转了个圈,表情严肃道:“你先回去吧,这事我大概也知道了,会给你个交代的。”
舒空荷来到傅荣面前,将头埋在她怀里:“傅姐姐,我累了。”
傅荣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低声温柔道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傅荣转头对一旁的楚湘道:“你留下来协助处理。”
楚湘点头:“是。”
傅荣揽着舒空荷往外走,结果年萌萌突然冲过来要抓舒空荷。舒空荷被眼疾手快的傅荣拉到身后,自己挡在年萌萌和舒空荷之间。
“年萌萌!”老师们喊道。
“萌萌——”张芝丽抓住了年萌萌,不让她扑向舒空荷。
年萌萌朝舒空荷大喊道:“舒空荷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为什么!你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舒空荷被年萌萌刚刚那一吓,心神未定,待她呼吸没那么喘后,她抓着衣领走向年萌萌,睁大眼睛道:“我怎么对你了?我怎么对你了!年萌萌,是你抄袭我的画,还反诬陷我!你知道我去年有多难吗?你全知道的!我遭人排挤,遭人非议!不得不申请外宿来有一丝喘息的机会!”
当时唯一愿意跟舒空荷深交的就只有林落花一人。
舒空荷说完后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年萌萌张芝丽,你们两人好自为之!”
在舒空荷说话期间,傅荣的目光冷冷地盯在年萌萌脸上,在舒空荷走回来时才收回,最后和舒空荷一起离开了学办。
年萌萌不想让舒空荷离开,想要她继续跟她对峙,她不能接受戴上抄袭的帽子,她不想像舒空荷去年那样,遭人排挤、遭人唾弃、遭人非议,她会疯的!
“萌萌,算了,她们已经走了!”张芝丽抱着年萌萌道。
年萌萌转头瞪着张芝丽,却发现张芝丽的眼睛泛着血丝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年萌萌瞬间软了下来,她抱紧张芝丽,将头埋在她肩膀上:“芝丽,我只有你了……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张芝丽愣怔了好一会儿,最后伸手轻轻拍着年萌萌的背,在她耳畔小声道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老师们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对犯了错的学生,而一旁的楚湘则是扶了扶眼镜,眼神泛着精光。
坐在奔驰车上,傅荣看着手机里楚湘发来的信息,对舒空荷道:“要她们俩退学吗?”
舒空荷:?!!
“不用那么严重吧……”
傅荣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等到了小区的停车位下车后,傅荣就收到了楚湘的信息:【舒小姐刚刚联系我了,说我的费用由她支付,傅小姐,您觉得呢?】
傅荣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隔壁小心翼翼跟楚湘聊天的舒空荷,嘴角微扬,打了一行字过去:【让她付吧,少一个零,其他的我来付。】
楚湘:【好的。】
第二天舒空荷去到学校,就听说了年萌萌和张芝丽都被记以留校察看的处分,年萌萌的画作被撤了,并且摘除了舒空荷身上的记大过处分。
在他们绘画专业上课时,整个专业都议论纷纷,而被他们议论的年萌萌和张芝丽,都请病假了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这么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一发布,再结合其他的一切,大家都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大家面对舒空荷或多或少有些愧疚,于是整整一天,同学们的热情让一直维持着假笑的舒空荷脸都笑僵了。
无论以前她们是怎么样的,但至少现在对她的善意是真的,不过她也不期待能维持多久,毕竟人心善变。
舒空荷在学校上课,傅荣在家里上班,顺便还给安市的年萌萌家和张芝丽家增加了诸多压力。
有人能爱屋及乌,那么就有人喜欢根株牵连。
依她看,年萌萌和张芝丽病的不轻,起码能请一年的病假,正好等舒空荷毕业,她们的病,也就差不多好了,只不过就不知道,她们到时还有没有脸来上学了。
在一天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,林落花躲着老师推了推舒空荷。
舒空荷停下笔问她:“怎么了?”
林落花挑了挑眉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:“当当当,你的生日礼物!”
舒空荷笑着接过:“周六才是我生日呢,你提前了。”
林落花耸了耸肩:“你知道的,我这个周末要回家,不能陪你庆生了,不过等我回来,我们去shopping!我请你吃大餐!”
舒空荷笑道:“有礼物就够了,有没有你无所谓。”
林落花:“……礼物还给我!哼!我要把它丢掉,它怎么能比我重要!”
“林落花,舒空荷,你们聊得很开心嘛,要不要来台上讲,说给全班听嘛,让班上人也笑笑。”任课老师黑脸道。
两人瞬间闭上嘴,拿着笔装模作样地画着重点。
下课铃响起,在舒空荷背着书包要离开时,林落花喊住了她,塞了两张票给她。
“这是安市新开的迷宫花园,我男朋友买的,本来打算给我和他去玩,但我周末要回家没法去了,你跟你傅姐姐去玩吧。”
舒空荷从林落花手里接过那两张票,龇牙一笑:“谢了,正好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林落花圈住舒空荷的脖子:“怎么,听你这语气,你还没跟你傅姐姐说你要过生日的事啊。”
舒空荷将林落花的手拿了下去,摇了摇头:“还没呢,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。”
林落花不解,皱眉道:“有什么好纠结的吗?就说一句自己要生日了会怎样?”
舒空荷眼珠子转了转,笑道:“也是,还是告诉她吧,毕竟是二十一岁生日,我又长大一岁了!”
林落花斜眼道:“你有毛病哦,大了一岁还高兴,是我就希望永远保持在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……就没见有女人过了二十还高兴自己又老了一岁的。”
舒空荷朝着林落花竖起食指摇了摇:“你不懂,二十八岁的女人才是最美的。”
林落花反驳:“十八!”
舒空荷回击:“二十八!”
林落花:“二十八太老了!”
舒空荷:“十八太嫩了!”
……
两人像小孩似的小声争吵个不停,刚开始是拌嘴,最后你推我、我推你地往外走,在教学楼门口分别,舒空荷去找傅荣,林落花在门口等男朋友。
舒空荷背着书包往外走,刚走到校门口,就看见撑着伞站在树下玩手机的傅荣,傅荣化着淡妆,一头大波浪卷发松松散散落在胸前背后,身着灰色开叉紧身吊带长裙,很漂亮。
舒空荷高兴地跳了下,快速跑到傅荣身前停下:“傅姐姐!你又来接我了!”
傅荣将一旁石椅上的奶茶递给舒空荷,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替舒空荷擦着额头冒出的热汗。
“跑什么,我会在门口等你,你走出来就好了。”傅荣温声细语道。
舒空荷一手提着奶茶,一手抱着傅荣胳膊,撒娇道:“我这不是怕你久等嘛,天气这么晒,怎么不在车里等我?”
傅荣将伸手点了下舒空荷的额头:“你也知道晒,那怎么不打伞,涂防晒了吗?”
舒空荷抱着傅荣的胳膊扭来扭身子:“天气预报说好的今天阴天,谁知道太阳那么大,这不怪我……”
傅荣将伞倾向舒空荷的方向:“走吧,不是说今晚拍摄视频吗?我们去市场吧。”
“好~”舒空荷挽着傅荣的手臂离去。
舒空荷坐上奔驰车离去后,站在校门口的帐篷下等车的林落花摇了摇头,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男朋友柴直城:“啧,这两人认识才一个多月,怎么感觉比我这三年的好友关系还要好?”
柴直城摸着她的头:“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,她们最近住在一起,自然感情来的好些。怎么,嫉妒了?宝贝,没事,你还有我。”
林落花瞥了他一眼,做出夸张的呕吐表情:“呕~”
柴直城:“……”
林落花是真的想把他踹了找下家了……
傅荣和舒空荷在市场买了四斤小龙虾,买的是那种已经浸泡过吐出过脏东西的小龙虾,舒空荷今晚打算做香辣小龙虾。
傅荣笑道:“辣椒别放太多了,你又不能吃辣。”
舒空荷摇头晃脑:“不不不,一定要是香辣的才香!嘶哈……好想吃!走走走,傅姐姐,我去买可乐,吃小龙虾怎么能没有可乐呢!你在车那里等我!”
舒空荷说罢朝一旁的小卖部跑去,傅荣只能在其身后喊道:“小空荷,你慢点,别摔着了!”
舒空荷举起右手摆了摆,示意知道了,但速度丝毫不减。
身后的傅荣无奈地摇了摇头,跟舒空荷住了一个多月,也大概摸清楚她这个人了,单纯的要命,傻乎乎的,每天只知道笑,似乎什么都打不倒她,但也勤快,几乎是无缝接单,有灵感时一画可以画一天,没灵感时抱着头在沙发上打滚求安慰。
傅荣轻笑了下,最近的生活不错,她挺满意的,虽然她早已没了假期,每天被傅父和秦秘书明里暗里催促着赶快回海市,但她认为自己在安市办公也没差,除了有些不方便外。
傅父虽然有催促,但也没逼得很紧,毕竟傅荣在安市时肉眼可见的快乐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手机铃声响起。
傅荣一手提着装小龙虾的袋子,一手拿起电话,是屈浠打来的。
傅荣表情淡了下来:“喂?”
屈浠:“傅小姐,好久不见,最近过得好吗?”
傅荣:“嗯,听说屈麟公司资金周转有些问题?”
屈浠的声音带着些笑意:“那也是多亏了傅大小姐,他们才能低价收购那个一夜之间热度大涨的公司。”
傅荣做局,钓着屈麟这条大鱼,而大鱼所处形势越发不利下,只能破釜沉舟。
两人没聊多久,傅荣刚走到车边就看见舒空荷提着一个大袋子朝她跑来。
傅荣:“现在你我两清,屈家的事,以后你自己处理吧,没事就挂了。”
屈浠连忙说:“傅小姐,屈齐在找你。”
傅荣眸子划过嘲意:“知道了。”
傅荣挂了屈浠的电话,笑着走过去接过舒空荷手里的大袋子,打开一看,里面有一大瓶可乐和一罐啤酒。
傅荣惊讶:“你喝啤酒?”
舒空荷摇头:“啤酒是用来煮小龙虾的,我们喝可乐。”
傅荣:“怎么买这么一大瓶,喝不完的。”
舒空荷笑嘻嘻道:“没事,喝不完放冰箱明天喝,反正明天休息,一天都在家,能喝完的。”
傅荣哭笑不得,屈指敲了下舒空荷的头:“你呀,贪多。”
舒空荷摇着头:“五百毫升三块钱,七块钱就有两升,我可以的!”
傅荣笑道:“行行行,你可以的,这一大瓶都是你的,你慢慢喝。”
舒空荷晃着傅荣:“别嘛别嘛,你也一起喝~”
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家,一到家舒空荷就将可乐放进冰箱,又将小龙虾倒在装了水的盆里,然后开始布置今晚视频拍摄所要准备的一切。
桌布、花盆、可爱的碟碗、三脚架、暖光灯……
在所有都弄好后,舒空荷朝傅荣挑了挑下巴:“傅姐姐,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厨水准!”
傅荣靠着冰箱抱手笑道:“行,我等着。”
视频开始录制
但在看见舒空荷一个人孤单地刷着小龙虾的头部和腹部时,傅荣就走了上去。
发现身旁有人,舒空荷抬头:“傅姐姐——”
舒空荷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想起了她还在视频录制中。
傅荣拿起另一个小刷子:“一起刷吧,这样快些。”
舒空荷闻言高兴笑道:“好~”
两人的速度果然比一人要快很多,四斤的小龙虾很快都被洗刷干净。
将小龙虾都用清水冲洗过后,傅荣问道:“然后呢。”
舒空荷此时已经不想管视频录制的事了,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傅荣一人。
舒空荷拿起一只小龙虾做示范:“姐姐,接下来我们需要将小龙虾的小脚剪掉,将虾线抽出来,然后再把头部剪掉,将虾袋、虾腮去掉,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舒空荷将去好的小龙虾放进一个干净盆子里,笑问道:“姐姐会了吗?不会我再做一次示范。”
傅荣:“应该会,我做一个你看看对不对。”
舒空荷笑着点头:“好~”
视频录制什么,一边去吧,谁也不能阻止她跟傅姐姐培养感情!
她和傅姐姐一起做香辣小龙虾诶!一起做的!
在两人的不断地配合下,一大碟香喷喷的香辣小龙虾出锅了!味道简直迷死人。
傅荣将小龙虾端到餐桌上,结果舒空荷又将餐桌上的小龙虾端到茶几上,还跪在坐垫上倒了两大杯可乐。
“姐姐你快来!我们边看剧边吃小龙虾!”
傅荣:“等会儿容易漏油。”
舒空荷摇头:“不会的,我一定注意!来嘛来嘛,边看剧边吃小龙虾才是绝配!”
傅荣能怎样,只能顺从,她走过去刚坐在坐垫上,就见舒空荷站起,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冰块,加了几块冰在其中一杯可乐里。
舒空荷:“傅姐姐你要不要也加些冰块,冰可乐喝起来更棒哦!”
傅荣伸手盖住自己的可乐:“不了,谢谢。”
舒空荷一脸惋惜地看着傅荣手下的可乐:“哎,姐姐,你还是不会吃,小龙虾配冰可乐,永远的神!”
傅荣:算了吧,年纪大了,不比年轻人会折腾。
要是舒空荷知道傅荣的想法,一定会认真地跟她说:二十八岁的女人,才是最棒的!
两人吃完喝完,最后靠在沙发,看着电视剧,很是惬意。
茶几上的小龙虾已经被两人都处理干净了,只剩下可乐和切好的水果。
夏风从隔壁打开的落地窗吹了进来,吹在人身上,带走一丝热气,让人感到凉快。
傅荣撑着茶几站起,她准备去洗澡了,刚走没两步,还坐在坐垫上的舒空荷喊住了她:“傅姐姐。”
傅荣回头:“怎么了?”
舒空荷抬着头看她,从口袋来掏出两张入场票:“傅姐姐,明天我生日,我能请你陪我闯迷宫吗?”
傅荣惊讶:“明天你生日?”
舒空荷先前一点都没跟她透露过,她还不知道。
“嗯,明天我就二十一岁了!”舒空荷举着那两张票,“傅姐姐,明天能陪我一起去玩吗?我不想一个人过生日……”
傅荣双眸满含笑意,走过去从中抽了一张票:“自然,你的生日,我怎么会错过。”
她揉了把舒空荷的头:“明天我们都要玩得开心。”
舒空荷用力点头:“好!”
傅荣先洗澡,舒空荷后洗澡。两人现在没一起睡了,都是各自睡各自的房间,不过舒空荷经常会去窜房。
“咚咚——”傅荣的房门被敲响,她将身前的笔记本电脑关了,起身去开门。
“怎么了?”傅荣温柔问道。
舒空荷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,看见傅荣还戴着眼镜,便开口笑问道:“傅姐姐,你还没睡啊?”
傅荣看了眼时间,刚过十一点,舒空荷刚画完画的时间。
“正准备睡了。”傅荣道。
舒空荷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,显现出狡黠:“傅姐姐,我明天就过生日了,不想一个人睡,今晚能跟你睡吗?”
过生日和一起睡,有任何关系吗?
但舒空荷这样蹭睡也不是一起两次了,傅荣都习惯了,她将房门彻底打开:“进来吧。”
舒空荷立马撒腿朝傅荣的床跑去,整个人趴在傅荣纯蓝色的柔软大床上。
唔……好香啊!是傅姐姐的味道!
傅荣将舒空荷踢飞的鞋捡回来在床边摆放好,然后也上床,坐在床上将银边眼镜摘了放进床头柜的眼镜盒里。
“我关灯了。”
“好~”
“啪嗒”房间灯关了,房间逐渐陷入一片昏暗中。
但很快,房间亮起一束光,是舒空荷手机屏幕亮起的。
“暗处玩手机不好,我开灯给你玩吧。”傅荣微皱眉,现在的年轻人很多关了灯还玩手机,导致散光很严重,以后真的后悔莫及。
看傅荣直起身子要去开灯,舒空荷连忙阻止:“不玩了,傅姐姐,我不玩了,我们睡觉吧,现在就睡。”
舒空荷抱着傅荣劲瘦的细腰拦着她,将她拉了回来。
傅荣闻言,也就躺了回来,但舒空荷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的怀里,抱着她的腰将有埋在她的锁骨上,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洒在傅荣的肌肤上,让她有些痒痒的感觉。
“小空荷不玩手机了,小空荷睡了,小空荷睡着了,小空荷最乖了……”
傅荣忍俊不禁,低头在舒空荷耳畔笑道:“是,小空荷最乖了,傅姐姐最喜欢小空荷了……”
舒空荷嘴角忍不住上扬,但她没说话,只是抱紧了傅荣。
傅姐姐说最喜欢她了!那她是不是有机会?成为傅姐姐恋人的机会!
舒空荷很快在傅荣怀里睡着,傅荣却没睡,她在等十二点的到来。
十二点一到,傅荣就发了条消息给舒空荷:【小空荷,祝你二十一岁生日快乐!】
内容很淳朴,但却是一种仪式感,整点送祝福的仪式感。
傅荣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年轻人想要什么,只是要看她想不想。
发完消息后,看了眼抓着自己睡得香甜的舒空荷,嘴角微扬。
她们用着同一瓶沐浴露,她最喜欢的沐浴露,淡淡的香味,她很喜欢,人,她也挺喜欢。
要是能一直陪着她,倒也不错。
傅荣想着,等舒空荷安大毕业后,就把她带回海市,这样,她就能一直有舒空荷的陪伴了。
这时的傅荣,完全忽略了舒空荷以后是否会与他人交往恋爱结婚生子的事。
她想的只有舒空荷和她一起同居、一起生活。
“小空荷,生日快乐。”傅荣在熟睡的舒空荷耳边低声道。
“唔……”也不知舒空荷听见了还是没听见,她的脸在傅荣锁骨蹭了蹭,“姐姐……”
两人相拥而眠,同床异梦。
第二天舒空荷醒后看见手机里傅荣发的消息,高兴地在傅荣床上打滚,不停地喊着甜甜的“傅姐姐”。
两人是在吃过午餐才去的迷宫花园,那是偌大的圆形迷宫花园,两人将车停好走到检票口检票进入。
走进去后,舒空荷朝傅荣眨眼笑道:“你从这个入口进,我从出口进,看我们能不能在中间相遇!”
舒空荷说罢便一屁股坐上外围的观览车走了。
傅荣看着坐在车上朝她挥手的舒空荷,不知怎么,她感觉,她一定会找到舒空荷,一定。
握着手中的迷宫花园图,傅荣迈步朝入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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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听见学办的李老师喊她的名字时,年萌萌不动声色地将摁断的铅笔放回笔袋,收拾好桌上的东西,向讲课的张老师点了点头,就跟着李老师离开了教室。
李老师全程都没有跟年萌萌说话,只是严肃地在前面带路,年萌萌跟在后面。
在快走到艺术学院学生工作办公室门口时,年萌萌快走两步,抓住了李老师的手。
李老师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年萌萌,轻轻挣脱掉她的手,不冷不淡道:“怎么了?”
年萌萌收回自己的手,小声问道:“李老师,您喊我来学办,是有什么事吗?”
李老师沉默地看着年萌萌,表情复杂道: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李老师说罢转身,继续往学办走。
年萌萌看着李老师的背影,心下一沉,垂眸咬唇,脑子飞快旋转着。
这时叫她无非是为了舒空荷的事,但张芝丽发帖一事确实跟她无关,顶多张芝丽是为了她,但又不是她叫张芝丽发帖的,这事跟她沾不到关系。
更何况,凭张芝丽对她的喜欢,她不相信张芝丽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。
那么,到底为什么要把她叫去学办?
李老师打开门,带着李萌萌走了进去,学办里有不少人,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挤。
年萌萌主动走到张芝丽的身边,刚转头看张芝丽,竟发现张芝丽红着一双眼看着她,眼神很复杂,让年萌萌一时之间没读懂里面所包含的意思,但却足够让她心慌了。
年萌萌指甲死死的扣着掌心,她收回视线,看向坐在她们身前的艺术学院的院长。
她们班的班主任将ipad递给了年萌萌,年萌萌接过,入眼就是她上次得奖的画作:【雨夜鬼鸣】
年萌萌瞳孔微缩,她紧紧咬着牙齿,不让自己颤抖、害怕,她故作有些小惊讶,问道:“这画怎么了吗?”
院长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年萌萌同学,刚刚舒空荷同学说,你的这幅画是抄袭她的。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年萌萌睫毛颤了颤,不可置信地转头望着舒空荷:“这事去年我们就对峙过了,我比你先画,是你借鉴了我。”说到后面,年萌萌很是委屈。
舒空荷静静地听年萌萌说完,笑了。
“借鉴?”舒空荷似笑非笑,“既然你比我先画,我能问问你的灵感出自哪里呢?”
年萌萌垂眸:“当时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了,早忘记了。”
“不,”舒空荷摇头,“你当然不会记得,因为你这幅画本就是抄袭我的,又怎么会记得呢。”
舒空荷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从年萌萌手中夺过班主任的ipad,和她的手机放在一起:“年萌萌,你看清楚,到底是谁抄袭谁的!”
手机里的照片,是穿着中学校服的舒空荷举着一张画,而画里的内容,赫然跟那ipad里年萌萌的画作几乎一样。
只不过可以看得出比较稚嫩,画的也不是很流畅,但无论是构图、元素还是色彩,都如出一辙。
舒空荷嘴角勾起,泛起冷笑:“我只是完善我初中时的画,但没你厉害,你的脑电波直接跟初中时的我同步了。”
舒空荷朝年萌萌走近一步:“你现在还认为你比我先画吗?”
初中时的画早在频繁的搬家中就找不到了,但还好,过年时回老家,在老家的一个木箱子里找到了这张照片,这张能洗清她抄袭的照片。
她本没想过要曝光的,毕竟事情都过去了,她善良,也不想闹得太难看,但无奈,年萌萌和张芝丽欺人太甚,她不能忍。
年萌萌攥紧拳头,整个人开始颤抖,她猛地摇头:“我没有,我没有抄袭你的画,我没有!”
所有人都皱起眉头,眼神或冷酷或惋惜地看着年萌萌。
舒空荷有些心累,不想再看年萌萌,她将ipad还给班主任,转头看向院长,朝他鞠了个躬。
“该说的我都说的,其他的,就麻烦院长帮我处理了。院长,我可以走了吗?”
院长的视线在舒空荷、年萌萌和张芝丽之间转了个圈,表情严肃道:“你先回去吧,这事我大概也知道了,会给你个交代的。”
舒空荷来到傅荣面前,将头埋在她怀里:“傅姐姐,我累了。”
傅荣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低声温柔道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傅荣转头对一旁的楚湘道:“你留下来协助处理。”
楚湘点头:“是。”
傅荣揽着舒空荷往外走,结果年萌萌突然冲过来要抓舒空荷。舒空荷被眼疾手快的傅荣拉到身后,自己挡在年萌萌和舒空荷之间。
“年萌萌!”老师们喊道。
“萌萌——”张芝丽抓住了年萌萌,不让她扑向舒空荷。
年萌萌朝舒空荷大喊道:“舒空荷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为什么!你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舒空荷被年萌萌刚刚那一吓,心神未定,待她呼吸没那么喘后,她抓着衣领走向年萌萌,睁大眼睛道:“我怎么对你了?我怎么对你了!年萌萌,是你抄袭我的画,还反诬陷我!你知道我去年有多难吗?你全知道的!我遭人排挤,遭人非议!不得不申请外宿来有一丝喘息的机会!”
当时唯一愿意跟舒空荷深交的就只有林落花一人。
舒空荷说完后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年萌萌张芝丽,你们两人好自为之!”
在舒空荷说话期间,傅荣的目光冷冷地盯在年萌萌脸上,在舒空荷走回来时才收回,最后和舒空荷一起离开了学办。
年萌萌不想让舒空荷离开,想要她继续跟她对峙,她不能接受戴上抄袭的帽子,她不想像舒空荷去年那样,遭人排挤、遭人唾弃、遭人非议,她会疯的!
“萌萌,算了,她们已经走了!”张芝丽抱着年萌萌道。
年萌萌转头瞪着张芝丽,却发现张芝丽的眼睛泛着血丝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年萌萌瞬间软了下来,她抱紧张芝丽,将头埋在她肩膀上:“芝丽,我只有你了……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张芝丽愣怔了好一会儿,最后伸手轻轻拍着年萌萌的背,在她耳畔小声道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老师们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对犯了错的学生,而一旁的楚湘则是扶了扶眼镜,眼神泛着精光。
坐在奔驰车上,傅荣看着手机里楚湘发来的信息,对舒空荷道:“要她们俩退学吗?”
舒空荷:?!!
“不用那么严重吧……”
傅荣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等到了小区的停车位下车后,傅荣就收到了楚湘的信息:【舒小姐刚刚联系我了,说我的费用由她支付,傅小姐,您觉得呢?】
傅荣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隔壁小心翼翼跟楚湘聊天的舒空荷,嘴角微扬,打了一行字过去:【让她付吧,少一个零,其他的我来付。】
楚湘:【好的。】
第二天舒空荷去到学校,就听说了年萌萌和张芝丽都被记以留校察看的处分,年萌萌的画作被撤了,并且摘除了舒空荷身上的记大过处分。
在他们绘画专业上课时,整个专业都议论纷纷,而被他们议论的年萌萌和张芝丽,都请病假了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这么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一发布,再结合其他的一切,大家都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大家面对舒空荷或多或少有些愧疚,于是整整一天,同学们的热情让一直维持着假笑的舒空荷脸都笑僵了。
无论以前她们是怎么样的,但至少现在对她的善意是真的,不过她也不期待能维持多久,毕竟人心善变。
舒空荷在学校上课,傅荣在家里上班,顺便还给安市的年萌萌家和张芝丽家增加了诸多压力。
有人能爱屋及乌,那么就有人喜欢根株牵连。
依她看,年萌萌和张芝丽病的不轻,起码能请一年的病假,正好等舒空荷毕业,她们的病,也就差不多好了,只不过就不知道,她们到时还有没有脸来上学了。
在一天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,林落花躲着老师推了推舒空荷。
舒空荷停下笔问她:“怎么了?”
林落花挑了挑眉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:“当当当,你的生日礼物!”
舒空荷笑着接过:“周六才是我生日呢,你提前了。”
林落花耸了耸肩:“你知道的,我这个周末要回家,不能陪你庆生了,不过等我回来,我们去shopping!我请你吃大餐!”
舒空荷笑道:“有礼物就够了,有没有你无所谓。”
林落花:“……礼物还给我!哼!我要把它丢掉,它怎么能比我重要!”
“林落花,舒空荷,你们聊得很开心嘛,要不要来台上讲,说给全班听嘛,让班上人也笑笑。”任课老师黑脸道。
两人瞬间闭上嘴,拿着笔装模作样地画着重点。
下课铃响起,在舒空荷背着书包要离开时,林落花喊住了她,塞了两张票给她。
“这是安市新开的迷宫花园,我男朋友买的,本来打算给我和他去玩,但我周末要回家没法去了,你跟你傅姐姐去玩吧。”
舒空荷从林落花手里接过那两张票,龇牙一笑:“谢了,正好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林落花圈住舒空荷的脖子:“怎么,听你这语气,你还没跟你傅姐姐说你要过生日的事啊。”
舒空荷将林落花的手拿了下去,摇了摇头:“还没呢,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。”
林落花不解,皱眉道:“有什么好纠结的吗?就说一句自己要生日了会怎样?”
舒空荷眼珠子转了转,笑道:“也是,还是告诉她吧,毕竟是二十一岁生日,我又长大一岁了!”
林落花斜眼道:“你有毛病哦,大了一岁还高兴,是我就希望永远保持在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……就没见有女人过了二十还高兴自己又老了一岁的。”
舒空荷朝着林落花竖起食指摇了摇:“你不懂,二十八岁的女人才是最美的。”
林落花反驳:“十八!”
舒空荷回击:“二十八!”
林落花:“二十八太老了!”
舒空荷:“十八太嫩了!”
……
两人像小孩似的小声争吵个不停,刚开始是拌嘴,最后你推我、我推你地往外走,在教学楼门口分别,舒空荷去找傅荣,林落花在门口等男朋友。
舒空荷背着书包往外走,刚走到校门口,就看见撑着伞站在树下玩手机的傅荣,傅荣化着淡妆,一头大波浪卷发松松散散落在胸前背后,身着灰色开叉紧身吊带长裙,很漂亮。
舒空荷高兴地跳了下,快速跑到傅荣身前停下:“傅姐姐!你又来接我了!”
傅荣将一旁石椅上的奶茶递给舒空荷,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替舒空荷擦着额头冒出的热汗。
“跑什么,我会在门口等你,你走出来就好了。”傅荣温声细语道。
舒空荷一手提着奶茶,一手抱着傅荣胳膊,撒娇道:“我这不是怕你久等嘛,天气这么晒,怎么不在车里等我?”
傅荣将伸手点了下舒空荷的额头:“你也知道晒,那怎么不打伞,涂防晒了吗?”
舒空荷抱着傅荣的胳膊扭来扭身子:“天气预报说好的今天阴天,谁知道太阳那么大,这不怪我……”
傅荣将伞倾向舒空荷的方向:“走吧,不是说今晚拍摄视频吗?我们去市场吧。”
“好~”舒空荷挽着傅荣的手臂离去。
舒空荷坐上奔驰车离去后,站在校门口的帐篷下等车的林落花摇了摇头,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男朋友柴直城:“啧,这两人认识才一个多月,怎么感觉比我这三年的好友关系还要好?”
柴直城摸着她的头:“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,她们最近住在一起,自然感情来的好些。怎么,嫉妒了?宝贝,没事,你还有我。”
林落花瞥了他一眼,做出夸张的呕吐表情:“呕~”
柴直城:“……”
林落花是真的想把他踹了找下家了……
傅荣和舒空荷在市场买了四斤小龙虾,买的是那种已经浸泡过吐出过脏东西的小龙虾,舒空荷今晚打算做香辣小龙虾。
傅荣笑道:“辣椒别放太多了,你又不能吃辣。”
舒空荷摇头晃脑:“不不不,一定要是香辣的才香!嘶哈……好想吃!走走走,傅姐姐,我去买可乐,吃小龙虾怎么能没有可乐呢!你在车那里等我!”
舒空荷说罢朝一旁的小卖部跑去,傅荣只能在其身后喊道:“小空荷,你慢点,别摔着了!”
舒空荷举起右手摆了摆,示意知道了,但速度丝毫不减。
身后的傅荣无奈地摇了摇头,跟舒空荷住了一个多月,也大概摸清楚她这个人了,单纯的要命,傻乎乎的,每天只知道笑,似乎什么都打不倒她,但也勤快,几乎是无缝接单,有灵感时一画可以画一天,没灵感时抱着头在沙发上打滚求安慰。
傅荣轻笑了下,最近的生活不错,她挺满意的,虽然她早已没了假期,每天被傅父和秦秘书明里暗里催促着赶快回海市,但她认为自己在安市办公也没差,除了有些不方便外。
傅父虽然有催促,但也没逼得很紧,毕竟傅荣在安市时肉眼可见的快乐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手机铃声响起。
傅荣一手提着装小龙虾的袋子,一手拿起电话,是屈浠打来的。
傅荣表情淡了下来:“喂?”
屈浠:“傅小姐,好久不见,最近过得好吗?”
傅荣:“嗯,听说屈麟公司资金周转有些问题?”
屈浠的声音带着些笑意:“那也是多亏了傅大小姐,他们才能低价收购那个一夜之间热度大涨的公司。”
傅荣做局,钓着屈麟这条大鱼,而大鱼所处形势越发不利下,只能破釜沉舟。
两人没聊多久,傅荣刚走到车边就看见舒空荷提着一个大袋子朝她跑来。
傅荣:“现在你我两清,屈家的事,以后你自己处理吧,没事就挂了。”
屈浠连忙说:“傅小姐,屈齐在找你。”
傅荣眸子划过嘲意:“知道了。”
傅荣挂了屈浠的电话,笑着走过去接过舒空荷手里的大袋子,打开一看,里面有一大瓶可乐和一罐啤酒。
傅荣惊讶:“你喝啤酒?”
舒空荷摇头:“啤酒是用来煮小龙虾的,我们喝可乐。”
傅荣:“怎么买这么一大瓶,喝不完的。”
舒空荷笑嘻嘻道:“没事,喝不完放冰箱明天喝,反正明天休息,一天都在家,能喝完的。”
傅荣哭笑不得,屈指敲了下舒空荷的头:“你呀,贪多。”
舒空荷摇着头:“五百毫升三块钱,七块钱就有两升,我可以的!”
傅荣笑道:“行行行,你可以的,这一大瓶都是你的,你慢慢喝。”
舒空荷晃着傅荣:“别嘛别嘛,你也一起喝~”
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家,一到家舒空荷就将可乐放进冰箱,又将小龙虾倒在装了水的盆里,然后开始布置今晚视频拍摄所要准备的一切。
桌布、花盆、可爱的碟碗、三脚架、暖光灯……
在所有都弄好后,舒空荷朝傅荣挑了挑下巴:“傅姐姐,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厨水准!”
傅荣靠着冰箱抱手笑道:“行,我等着。”
视频开始录制
但在看见舒空荷一个人孤单地刷着小龙虾的头部和腹部时,傅荣就走了上去。
发现身旁有人,舒空荷抬头:“傅姐姐——”
舒空荷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想起了她还在视频录制中。
傅荣拿起另一个小刷子:“一起刷吧,这样快些。”
舒空荷闻言高兴笑道:“好~”
两人的速度果然比一人要快很多,四斤的小龙虾很快都被洗刷干净。
将小龙虾都用清水冲洗过后,傅荣问道:“然后呢。”
舒空荷此时已经不想管视频录制的事了,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傅荣一人。
舒空荷拿起一只小龙虾做示范:“姐姐,接下来我们需要将小龙虾的小脚剪掉,将虾线抽出来,然后再把头部剪掉,将虾袋、虾腮去掉,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舒空荷将去好的小龙虾放进一个干净盆子里,笑问道:“姐姐会了吗?不会我再做一次示范。”
傅荣:“应该会,我做一个你看看对不对。”
舒空荷笑着点头:“好~”
视频录制什么,一边去吧,谁也不能阻止她跟傅姐姐培养感情!
她和傅姐姐一起做香辣小龙虾诶!一起做的!
在两人的不断地配合下,一大碟香喷喷的香辣小龙虾出锅了!味道简直迷死人。
傅荣将小龙虾端到餐桌上,结果舒空荷又将餐桌上的小龙虾端到茶几上,还跪在坐垫上倒了两大杯可乐。
“姐姐你快来!我们边看剧边吃小龙虾!”
傅荣:“等会儿容易漏油。”
舒空荷摇头:“不会的,我一定注意!来嘛来嘛,边看剧边吃小龙虾才是绝配!”
傅荣能怎样,只能顺从,她走过去刚坐在坐垫上,就见舒空荷站起,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冰块,加了几块冰在其中一杯可乐里。
舒空荷:“傅姐姐你要不要也加些冰块,冰可乐喝起来更棒哦!”
傅荣伸手盖住自己的可乐:“不了,谢谢。”
舒空荷一脸惋惜地看着傅荣手下的可乐:“哎,姐姐,你还是不会吃,小龙虾配冰可乐,永远的神!”
傅荣:算了吧,年纪大了,不比年轻人会折腾。
要是舒空荷知道傅荣的想法,一定会认真地跟她说:二十八岁的女人,才是最棒的!
两人吃完喝完,最后靠在沙发,看着电视剧,很是惬意。
茶几上的小龙虾已经被两人都处理干净了,只剩下可乐和切好的水果。
夏风从隔壁打开的落地窗吹了进来,吹在人身上,带走一丝热气,让人感到凉快。
傅荣撑着茶几站起,她准备去洗澡了,刚走没两步,还坐在坐垫上的舒空荷喊住了她:“傅姐姐。”
傅荣回头:“怎么了?”
舒空荷抬着头看她,从口袋来掏出两张入场票:“傅姐姐,明天我生日,我能请你陪我闯迷宫吗?”
傅荣惊讶:“明天你生日?”
舒空荷先前一点都没跟她透露过,她还不知道。
“嗯,明天我就二十一岁了!”舒空荷举着那两张票,“傅姐姐,明天能陪我一起去玩吗?我不想一个人过生日……”
傅荣双眸满含笑意,走过去从中抽了一张票:“自然,你的生日,我怎么会错过。”
她揉了把舒空荷的头:“明天我们都要玩得开心。”
舒空荷用力点头:“好!”
傅荣先洗澡,舒空荷后洗澡。两人现在没一起睡了,都是各自睡各自的房间,不过舒空荷经常会去窜房。
“咚咚——”傅荣的房门被敲响,她将身前的笔记本电脑关了,起身去开门。
“怎么了?”傅荣温柔问道。
舒空荷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,看见傅荣还戴着眼镜,便开口笑问道:“傅姐姐,你还没睡啊?”
傅荣看了眼时间,刚过十一点,舒空荷刚画完画的时间。
“正准备睡了。”傅荣道。
舒空荷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,显现出狡黠:“傅姐姐,我明天就过生日了,不想一个人睡,今晚能跟你睡吗?”
过生日和一起睡,有任何关系吗?
但舒空荷这样蹭睡也不是一起两次了,傅荣都习惯了,她将房门彻底打开:“进来吧。”
舒空荷立马撒腿朝傅荣的床跑去,整个人趴在傅荣纯蓝色的柔软大床上。
唔……好香啊!是傅姐姐的味道!
傅荣将舒空荷踢飞的鞋捡回来在床边摆放好,然后也上床,坐在床上将银边眼镜摘了放进床头柜的眼镜盒里。
“我关灯了。”
“好~”
“啪嗒”房间灯关了,房间逐渐陷入一片昏暗中。
但很快,房间亮起一束光,是舒空荷手机屏幕亮起的。
“暗处玩手机不好,我开灯给你玩吧。”傅荣微皱眉,现在的年轻人很多关了灯还玩手机,导致散光很严重,以后真的后悔莫及。
看傅荣直起身子要去开灯,舒空荷连忙阻止:“不玩了,傅姐姐,我不玩了,我们睡觉吧,现在就睡。”
舒空荷抱着傅荣劲瘦的细腰拦着她,将她拉了回来。
傅荣闻言,也就躺了回来,但舒空荷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的怀里,抱着她的腰将有埋在她的锁骨上,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洒在傅荣的肌肤上,让她有些痒痒的感觉。
“小空荷不玩手机了,小空荷睡了,小空荷睡着了,小空荷最乖了……”
傅荣忍俊不禁,低头在舒空荷耳畔笑道:“是,小空荷最乖了,傅姐姐最喜欢小空荷了……”
舒空荷嘴角忍不住上扬,但她没说话,只是抱紧了傅荣。
傅姐姐说最喜欢她了!那她是不是有机会?成为傅姐姐恋人的机会!
舒空荷很快在傅荣怀里睡着,傅荣却没睡,她在等十二点的到来。
十二点一到,傅荣就发了条消息给舒空荷:【小空荷,祝你二十一岁生日快乐!】
内容很淳朴,但却是一种仪式感,整点送祝福的仪式感。
傅荣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年轻人想要什么,只是要看她想不想。
发完消息后,看了眼抓着自己睡得香甜的舒空荷,嘴角微扬。
她们用着同一瓶沐浴露,她最喜欢的沐浴露,淡淡的香味,她很喜欢,人,她也挺喜欢。
要是能一直陪着她,倒也不错。
傅荣想着,等舒空荷安大毕业后,就把她带回海市,这样,她就能一直有舒空荷的陪伴了。
这时的傅荣,完全忽略了舒空荷以后是否会与他人交往恋爱结婚生子的事。
她想的只有舒空荷和她一起同居、一起生活。
“小空荷,生日快乐。”傅荣在熟睡的舒空荷耳边低声道。
“唔……”也不知舒空荷听见了还是没听见,她的脸在傅荣锁骨蹭了蹭,“姐姐……”
两人相拥而眠,同床异梦。
第二天舒空荷醒后看见手机里傅荣发的消息,高兴地在傅荣床上打滚,不停地喊着甜甜的“傅姐姐”。
两人是在吃过午餐才去的迷宫花园,那是偌大的圆形迷宫花园,两人将车停好走到检票口检票进入。
走进去后,舒空荷朝傅荣眨眼笑道:“你从这个入口进,我从出口进,看我们能不能在中间相遇!”
舒空荷说罢便一屁股坐上外围的观览车走了。
傅荣看着坐在车上朝她挥手的舒空荷,不知怎么,她感觉,她一定会找到舒空荷,一定。
握着手中的迷宫花园图,傅荣迈步朝入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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